猪头突然睁大眼睛惊呼：“快去看校友录！”

     我忙不迭地打开，最近的三张照片是永华和奇杰两个月大的小宝宝。一张脖子上套着个游泳圈，一张吐着舌头，一张小眼睛盯着不倒翁。我很激动，恨不得赶快给永华奇杰打个电话祝贺。虽然好几个月前就知道永华有身孕了，但当小宝宝的照片扑面而来的时候还是很情不自禁。打开永华的blog看着她记录自己孕育、生产小家伙的文字，真替他们俩高兴，同时也难免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太快了。

      小两口是我们昔日同窗。永华是那个心灵手巧、慧外秀中、温柔可人的好姑娘，而且常常出乎意料地“卡通一把”；奇杰是那个貌似腼腆的男生，我很少跟他讲话，几乎有关他的一切都是从永华这里听到。只有一次跟奇杰的对话我还记得，那是他某年冬天丢了一只手套，结果他“寻物启事”的帖子re上了未名十大，关键一句“此手套对本人有非凡意义...”。转天课前我问他找到了吗，他说“估计找不到了”，这时永华伸过头来，说“没事，等我回厦门再给他买一双。自己的地盘轻车熟路，给他找一双一模一样的。”而奇杰在公开场合讲话，让我、让许多人记忆犹新的，是毕业散伙饭上，猛灌完一瓶啤酒后，哽咽着说“很感谢永华...这四年永华改变了我很多...”后来两个人一起去海南，后来在所有人的企盼中结婚，后来有了这个小宝宝...

      校友录后面的照片，是张陶夫妇的结婚照、颜丽媛夫妇的，小米夫妇的；留言翻过几页有去年夏天雅君婚礼的通知，再往前是费费。再过一个多月，该轮到我跟猪头了。虽然都是大喜事，为什么看回去总有种沧桑的感觉？

      18岁碰在一起的我们，娃娃脸变成熟的我们，各奔东西的我们，留不住时光的我们...

就是麻省理工了。

 

两所学校各个方面都考虑了，算来算去，在我心里还是一样重。使这个平衡稍稍倾斜的那最后一个理由，就是如果我去了康奈尔，心中会充满遗憾，而如果去了麻省理工，对康奈尔只会有幻想，但不会难过。既然理性选择产生不了结果，由着自己心情去吧。决定做了，就不再想那另一个可能，全心全意走向这条确定的道路。对将要面临的困难，也就“做最坏的打算和最好的准备”吧。

 

4月14日早上，给康奈尔的几位老师写了很诚恳的信解释。老师们也很大度，回复说今后在一个圈里了，还是会有许多接触的机会，如果有需要，还愿意帮助我；而且特别感谢我提前告知结果，这样他们还有时间把给我的名额和奖学金给别人。同一天下午，麻省理工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给我找到了第一年的奖学金，真是让我喜出望外了。有了这样的保障，第一年就可以专心学习；进去之后，找钱的机会只会更多。随即发给麻省正式回复，一个多月的折腾终于结束了。

 

下面的路，大胆往前走咯。

上周去康奈尔，收获了很多意外的信息，对学校的好感大幅提升。

现在人在波士顿，几天来跟麻省理工无数老师谈过了，钱还是没有着落，而且老师的研究兴趣似乎也不合适。

 

因为这两次“近距离接触”，对两个学校的优劣更加了解，同时也让我更难以抉择，似乎选择哪一个都会有遗憾。具体的分析，我听了想了很多，现在累得写不出来了。心里的感受是五味杂陈， 预期和结果，名声和现实，付出和得到之间总是有错位。

 

在现在这个境况下做出的选择，将来回国头来看会不会后悔，很难讲。太多太多的因素值得考虑，但至少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到底在那个学校能够成为一个更好的学生、学者。如果因为其他考虑马虎了这个根本问题，那就跟读博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还有一个星期，我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