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an's profile小乖在哪里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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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30

    我是小姨了!!!!!

    我可爱的小外甥女降生在三个小时前,赶上了狗尾巴,跟她小姨一个属相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妈妈说护士只让她看了一眼,小东西圆乎乎的小脸黑黑的头发~嘿嘿,听着就像俺姐姐的特征~
     
    姐姐生产很顺利。早上一有感觉就被送进医院,开始她很紧张,每个小时医生来检查都让她放松,结果到了下午四点临盆了,五点多小外甥女就乖乖出来了。这小家伙,比预产期提前了一周就出生了,看来等不及了 。
     
    昨天晚上听说姐姐进医院了,我当时还没啥感觉。结果做了一晚上梦,梦见姐姐生了小女孩,以及种种细节。梦醒了给家里打电话总是不通,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妈妈打过来了,果然是个小姑娘,我跟姐姐心灵感应还挺准。
     
    妈妈 、姐姐、 我、 小外甥女, 我们家的娘子军又壮大了哈哈!
     
    等不及要看小宝贝了~~~~ 
    January 29

    瘦不由人

         我长这么大,很少为身材发过愁,属于那种什么都吃,还什么瘦衣服都塞得进去的优良体质。发愁的是我父母,特别是我爸,天天教导我女孩子要“丰满匀称”一点才好看。
     
         只有三次我发过胖。 第一次是高三那年,大量用脑,又要准备体育会考运动量很大,家里的营养跟得太好,我两条腿很快健壮起来。
    第二次是我从丹麦回来。在黄油奶酪的饮食习惯中浸了半年,不光没吃倒胃口,反而喜欢上了。整张脸像“呼”地吹起来一样,笑的时候眼角都没有纹了。
     
         第三次,很恐怖,正是当下工作这一年多,而且呈反反复复之势。回国出差两周,没日没夜地工作,脸尖下去;在挪威像军训一样滑一周雪,赘肉没有了,身上轻松不少。然而一旦恢复到正常的作息--办公室里一坐八个小时,回家吃完饭就窝着,生活平静得没有痕迹的时候,肉就悄无声息地长出来了。更难辞其咎的是身边那种富足到多余又不加以控制的消费者文化: 单位永远有聚餐,聚餐剩下的食物能堆一天;下馆子点餐每一样菜都是爆大一盘,塞满了也省不了甜品;社交Party上没话说了就用吃来填补空白;同事出差回来的惯例也是带当地的特产小吃。这种情形之下,对自己说“不”的决心都没有了,看到食物就吃吃吃,心情不好又吃吃吃,吃到我的胃都分不清饥饱了。那天试了大学时最喜欢的牛仔裤,发现再怎么塞也塞不进去了,顿时心痛自己的苗条身材像大学的好时光一样一去不回了,而自我克制的意识像当下的生活一样模糊了。
     
         还好我刚买了自行车,下个月又要出差了,遗忘了好久的瑜伽DVD应该还找得到。一点点努力拼凑起来,也许还能找回那个一身轻松的我。最要紧的,得头脑清醒意志坚定地管住这张嘴,想吃东西的时候喝白水代替吧~~
    January 19

    俺们也是有“车”一族了

    呃...自行车
     
    华盛顿这弹丸之地寸土寸金,停车难,开车也难;公交线路班次少,站点远,有什么理由不买自行车呢?
     
    城内的Rock Creek Park顺着溪流延绵出去十几公里,正是周末骑车锻炼休闲的好地方,有什么理由不买自行车呢?
     
    在同事们在郊区租大房子买汽车的时候,俺们俩对着两辆自行车自我陶醉, 哈哈 。
     
     
    January 15

    大功告成

    今天把这次旅行的好照片全部整理出来帖在相册里,游记也写完了,一改我以前“等我有空再来写”却永远不实践的毛病.  

    圣诞节

          这是我过的第一个真正的圣诞节。24号上午,Susanne 和Anders带着我和猪头,他们两个女儿,Susanne的大姐一起去挑圣诞树。出门前就说好,每个人都可以投一票决定买哪棵树。街心公园的甬道上耸起了一片圣诞树林,我们在林中穿梭着。我喜欢矮矮胖胖的树,不过大家把票投给了一颗又高又瘦的。卖树的几个帅小伙先给我和猪头塞小拐棍糖吃,然后手脚麻利地用麻绳把树捆扎好,我们几个走成两队抬着回家。
         
          圣诞树竖好在客厅里,Susanne先在树下铺了一块漂亮的红布,然后搬出好几个大盒子,里面都是几年积攒下来的圣诞树装饰品。她带着我们围着树忙活了起来。水滴型的玻璃缀,白色的小天使,红绒布的心,星星,一串串小的丹麦国旗,最后用细细的银丝点缀全树。美国的圣诞树上通常挂满亮闪闪的小彩灯,但在丹麦是用真正的蜡烛。一根根细长的白蜡烛下端固定在一个长的托架上,托架一头有一个小钩,可以挂在树枝上,最下面一个很重的铜球,用来保持平衡。 挂的时候要很小心,避免蜡烛的正上方有别的枝桠。点的时候则从树最高的地方渐渐向下点燃。
         
           Anders在厨房里准备大餐。他从冰柜里拿出一只硕大的鹅,鹅肚子里填满苹果和小红莓,然后用金属小叉把肚子再缝接起来,放进烤箱里,慢慢烘烤直到鹅皮咝咝作响。我帮忙洗土豆,昊天和一个以前住在接待家庭的巴西男孩Gui一起负责削皮,至少削了50,60个土豆。土豆是北欧国家主要的食物,燕宁在丹麦的时候还过了土豆节,但我没有赶上。

     
          各种准备做得差不多了,下午Susanne带我们去教堂参加圣诞弥撒。Anders不信教,继续在家里面烤鹅。我们去的一个社区教堂,不是很大,但是人已经坐得满满的了。我们刚在最后一排坐下,就进来一个不修边幅,大大咧咧的哥们,一屁股坐在猪头旁边。一会牧师开始布道,管风琴开始演奏,唱诗班也开始诵唱。那哥们很亢奋,每次牧师话音一落他都很使劲地鼓掌。然后所有人都站起来,一起唱圣歌,哥们更是慷慨激昂,声音洪亮,乱糟糟地长发跟着节奏左右摆动。一个小时后弥撒结束了,牧师站到门口,跟每一个人握手道别。她长得很漂亮,金色地长发利索地盘在脑后,脖子上一圈叠了很多很多层的白布领,下面的大黑袍有金色的镶边。整个弥撒我一句话没听懂,出门的时候憋出一句”Jeg kommer fra kina” 我中国来的,牧师回答的话我自然也是听不懂,不过她笑得很灿烂。那亢奋的哥们很激动地走出教堂,怀里掏出个酒瓶子,咕咚咚灌了几大口,趔趄着走了。后来猪头说那哥们很有唱功…
     
           回到家里,晚餐已经好了。桌子上铺着大红色缀着圣诞花的桌布,中间点着蜡烛。刀叉是全银的,盘子上也镶着金边。“大餐”上来了,金黄的烤鹅粘小红莓酱,土豆裹在黄油和白糖熬成浆,白土豆,紫色卷心菜,胡萝卜沙拉。看着非常丰盛,但是吃的时候我想的是流油的北京烤鸭和以前妈妈准备的年夜饭,鸡鸭鱼肉大虾排骨。这里一个烤鹅就是主菜了。正餐很快吃饭,收拾好了餐具,Susanne放了一堆包好的礼物子在桌上,大家开始玩游戏。每个人掷骰子到六点就可以拿一个礼物,都拿光以后Susanne定了十分钟的表,在表响以前谁再掷到六点就可以抢别人拿到的礼物。我们嫌一个一个等骰子太慢,于是扔四个骰子同时在桌子上掷。掷骰子地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面前礼物也是多多少少的不断在变化。大的礼物总是被人抢来抢去,最后闹钟响的时候留在了大女儿Anne手里。她兴奋地打开一看却是一大卷手纸,猪头拿到一罐西红柿酱,我拿到两根蜡烛。倒是有人拿到一些小的不起眼的礼物,打开却是好东西。活动了一会,吃的事业要继续了。甜点上来,是米饭布丁,里面加了很多杏仁。这也是个游戏。这么多杏仁里面只有一个是完整的,剩下不是碎片就是被切去了一个角。谁吃到了那个完整的杏仁,在布丁都被吃完后亮出来就能得到一个真正的好礼物。但吃到了要小心的藏好,既不能咬碎了,也不能让别人发现,否则大家不吃了,布丁见不到底,礼物也没得兑现。每个人都盛了满满的一碗,小心翼翼地吃着。我很快就感觉到了一个大东西,在嘴里仔细地感觉了一下,似乎不太完整,缺了一个角,趁着擦嘴的时候,吐到了纸巾里。吃第二碗的时候里,真正完整的那颗到了我嘴里,我如法炮制藏到了纸巾里,紧握在手里。Gui似乎有点怀疑我,问我手里是什么,我先伸了左手,什么也没有,右手趁机伸到桌下,把纸巾放在膝盖和桌板之间,腿紧紧地顶着。所以他们检查我右手地时候什么也没发现。大家都还在正经地吃,我的腿开始感到麻木。布丁见底的时候Gui说他吃到了,结果拿出来看时缺了很小的一角,不算数。我便从桌底下拿出纸巾,先把缺角的那个拿出来,大家自然笑话了我,然后我又亮出来那个完整的,他们都说我狡猾。大猪刮了一下我鼻子,说“你杀人玩多了吧”。礼物确实不错,两个金色的挂饰和一大盒薄荷巧克力。

          餐桌上的仪式算是完了,我们都回到客厅,Susanne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小小的圣诞歌本。按年龄大小,每个人从中点一首歌唱。我们拉着手,一边唱一边围着圣诞树跑圈,每唱完一段就换一个方向跑。这些歌我跟猪头自然不会唱,对着丹麦语的歌本连歌词也发不准。拉着别人的手里还攥着歌本,一边跑还一边低头去看歌词,唱了两三首我俩就晕菜了,但是7,8个人不唱完不行。最后一个点歌的是Gui,他年纪最小只有十八岁。他点的那首歌有特别的规定,大家先围着树跑了一圈,然后就由Susanne牵头一边唱一边到家里的每一个屋子转圈,从楼上跑到楼下,从餐厅跑到地下室,还好厕所没去,也装不下我们7,8个人。到后来大家气喘吁吁地跑回客厅,都倒在沙发上,然后开始发圣诞树下的礼物。
     
          规矩是这样的,每个人的礼物都包好,贴上一张小卡写上是谁送给谁的。从最小的女儿开始随便抽一个礼物,拿给要送的人,那个人当面打开,然后再抽下一个。我事先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规矩,也没有多想,给他们全家好几件礼物全都包在了一起,所以还费了一番周折解释什么是送谁的。不过也好,避免了一个人拆礼物大家眼巴巴看着,每个人都高高兴兴地拆开自己那一份。没想到他们也给我跟猪头准备了礼物,Anders 和Susanne送的都非常实用,为了之后去挪威滑雪准备的。厚手套每人一双,厚厚的秋衣秋裤每人一套。此外我还得了一双配冬天裙子穿得长统丝袜,猪头得到Anders给的一组小战舰模型。两个女儿一起送了我一个项链,送昊天两包巧克力,说我们滑雪补充体力时可以吃。好多好多的礼物一轮轮地送,等都送完了也到了晚上十一点了。他们并不兴熬过午夜,所以大家吹灭了蜡烛,抱着一大摞礼物各自去睡了。
        我不知道他们家两个女儿对这样过圣诞节会不会像中国孩子对过春节一样觉得没有新鲜感了。不过我觉得拆礼物的感觉还是比拿红包要兴奋的。红包的悬念仅在于钱数的多少,礼物的想像空间可就大了。之前刚刚听说丹麦人平均每人花在礼物上的钱是700美元,而70%左右的人收到的礼物都不是他们想要的。这么想来,还是红包实惠,哈哈。

    丹麦“父母”:Susanne 和Anders

          跟Susanne和Anders的缘分源自我大三时当交换学生参加哥本哈根大学附属的Denmark International Study (DIS) 项目。 这个项目的一大特点就是大多数交换学生都被分配到当地人家里,跟丹麦家庭共同生活一学期。这真是了解当地文化和生活习惯最好的方式,特别是跟Susanne和Anders这一对特别的夫妇生活在一起。
      
          他们年纪相差10多岁,十几年前各自离婚组成了新家庭,每人都有两个孩子,一半时间跟他们,一半跟原来的父母。丹麦的离婚率在60%以上,有些恋人甚至五六十岁,孩子都好大了也不愿正式登记。Susanne和Anders接待DIS学生到我已经是第四个。可能是没有共同的孩子,他们对接待的学生都特别上心。跟中国家长不同,他们不管我几点睡觉,带什么朋友回来玩;但是对分担家务规定得很明确,要求我每周至少做一次饭,不做饭的时候要刷碗,夏天的时候我要在花园里剪草,去超市买吃的之类更不用提了。别的我不怕,做饭可是有点赶鸭子上架,当时我真是硬着头皮上的。我妈在电话里跟我说步骤,我爸发邮件给我出招,我也在那时发现了网上菜谱的丰富。别说这还真对我以后留学独自生活做了很好的准备。这回Susanne和Anders吃我做的菜时一边夸还一边骄傲地说都是他们当年给我训练出来的。

     
          他们当时坚持我一定要选丹麦语课,每天在家里也是先用丹麦语跟我交流,我听不懂了才翻译成英语。当年我离开的时候听力口语还是不错的,现在除了“你好”“你从哪里来”还有Anders每晚临睡前对我说得类似”behave yourself” 之外什么都听不懂了。周末他们经常带我去海边的小别墅。在乡间小路上一起骑着自行车到几十公里外去找二手书店和衣服店。每天吃完饭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从每天的所见所闻聊到时事历史,从奇闻逸事聊到我将来的打算。他们做事情永远不会着急,事事在他们看来都是享受,即便是费神费劲的事情,他们也可以”take it easy”。 丹麦是个高福利国家,上学国家给奖学金,失业了有不错的救济金,医疗不但免费,而且方便,政府的各项公共服务都管理得井井有条。他们没有中国人生存压力大,所以这样放松的生活态度比中国人中要普遍的多。不用操心生活,才能享受起闲暇,阅读,旅行。他们也不为名声之类的东西所累。说所有的大学都是好学校,没人费劲搞什么排名;当学生的也不在意跟别人去比成绩,人人在乎的是做的事情自己是不是乐在其中。DIS贴给接待家庭的钱其实很有限,远远不够他们补贴在学生身上的钱。我相信接待外国学生也是他们体验生活寻找乐趣的一种方式。同时也弥补了他们没有共同孩子的遗憾。
     
          05年夏天我研究生毕业的时候这对夫妇还专门去加拿大参加了我的毕业典礼。他们特别穿上了我后来寄去的唐装,给我的毕业礼物更是有意思,是他们从二手书店淘来的安徒生童话的中文译本,60年代出的,叶均剑译本。他俩当时还颇费了点周折,专门找人来确认是中文,而不是日文或者韩文之类。这次他们坚持我要和猪头一起去丹麦,他们要对猪头做全面评估,给我把关。测试内容之一当然是做饭。猪头做了两次饭,每次都是一早醒来就开始紧张,也是网络国际电话等等都用上了。结果还不错,红烧鸡腿,土豆炖牛肉,鸡蛋饼,炒米饭都做得很像样子。过了做饭这到关,老两口继续对他面试,问他家务活是不是分担50%,他说以后会,Anders说50%还不够,要怀着75%的目标,这样一个人累的时候另一个人累多分担一些,还问了他是否赞成打小孩子之类。我在一边感觉很搞笑。
           他们到现在已经接待了16个学生,下学期的再过一个礼拜就要来了,是北语的一个大三女生。Anders和Susanne是那种谁在他们家里提Bush都会被扫地出门的,所以他们坚持不要美国学生。而DIS95%以上的学生都是美国人,少数东欧和中国的学生是靠丹麦政府的奖学金才去的。近年来丹麦政府对东欧学生的资助取消了,转而支持更多的中国学生,为了这个潜在的大市场。我是他们家第一个中国学生,而到现在他们准备迎接第4个中国学生,肯定都有点审美疲劳了。我能想像这样要来的女孩会像我当年一样带着大盒的茶叶,中式的座垫,筷子,中国结,小心翼翼地来到这个维京海盗后代的家庭。他们会在假期的时候自己花钱到各个国家去看他们接待过的学生,而学生们也会像我一样,时不时回到丹麦来看他们。他们依然关心着每个人的生活,认真地问学生的近况和打算,继续跟他们练最基本的丹麦语。

    挪威滑雪,新年

          圣诞一过,Susanne和Anders就带着我俩和Gui一起去滑雪了。我们坐40分钟的飞机到奥斯陆,然后直接坐火车到Lillehammar (立乐哈莫尔,92年举办过冬奥会的小城),之后又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大巴,到了山里面,在一家很小很简朴的旅店住下。放下东西我们就去租了雪橇和鞋,Susanne和Anders 一点也不客气,接着就把我们拽到雪地上去集训。以前我也滑过雪,不过是在雪场,乘着缆车到坡顶,然后顺着滑下来,就算是摔两跤也不疼,雪场四周都是充气或者橡皮的护栏。在挪威的山里滑雪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说白了就是穿着雪橇爬山,各种复杂的地形都靠细长的滑雪橇和两根棍子克服。所以训练我们的时候,夫妇两一再强调要学会减速,以及怎么样摔跤才能避免危险。

     
           我们常常一上午连着滑4个小时,翻越几个山头,然后回去吃中午饭。换掉湿透的衣服,休息半个小时之后继续滑到4点钟天黑。维京海盗的后代确确实实给了我们颜色看。我们穿着雪橇爬到这片山区的1018米最高峰,又曲曲折折地滑下来。上山的时候很危险,因为有坡度,穿着滑雪撬很容易往后滑到,而且是一到下去就滑出几十米远,必须把两个脚分成大大的外八字型,用雪橇的内沿扒住雪,才能靠着摩擦力往上走。坡特别陡的时候,人要整个横过来,贴着山坡,两个雪橇跟山脊成90度,小心的挪动,再靠着两根滑雪棍支撑才能艰难地往上走。我往往是拖整个队伍后腿的那个。Anders坚持要走在我的后面,怕我一出溜就滑到山脚下去了。
     
     
          下坡是对身体更直接的挑战,因为几乎每一个下坡,我们都趔趔趄趄地迈步,然后无法控制速度,僵硬着双腿飞下山坡,听着风在耳边呼啸,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以“狗啃泥”的姿势刹车。屁股,膝盖和大腿受的皮肉苦,用猪头的话来说,他当年军训在战术班摸爬滚打也没这么疼啊。Anders和Susanne几乎年年都来滑雪,在我们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等在底下抓拍我们的傻样呢。开始我还挺争气,仗着自己滑冰的经验,摔跤比猪头和Gui少得多,后来体力不支了,就舍了形象,用无赖滑法――先是蹲着滑,然后拿屁股滑,需要刹车了身体往坡上一倒就行。因为重心低,怎么倒都不疼。最狠的一次我们一上午滑了16公里。我早就不行了,累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两条腿像木棍一样硬。可是老两口一个50多岁,一个60岁,啥都没说,我们这么年轻,不坚持下来会被他们笑死的。一个星期下来,身上的肌肉都练紧了。我跟猪头深刻地检讨了我们平日的生活,实在是太少锻炼了。回了美国立马定购了自行车,以后要长途拉练,提高体质。
     

          山间小旅馆很朴素也很舒服。每天晚饭之后所有的客人都旅馆的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喝咖啡,聊天,玩游戏,有兴致的还去弹弹钢琴。住在一起的有两批客人很让我感动。一批是七八位老爷爷老奶奶,看年纪也滑不动雪了,据说是从年轻的时候就相约来山里过新年,一直到银发苍苍了仍在遵守这个约定。每天晚饭后他们都围着一个大桌子坐下,开开心心地聊天。另一批特殊的客人是从丹麦来的视障滑雪团。他们有全盲的也有弱视的。每个人都有一个教练,教练掺扶着他们走上滑雪道,然后在他们之前3,5米远的地方领滑,通过随身的小喇叭告诉他们要减速了,要拐弯了,或者准备停了。教练和视障学员都穿着亮黄色的背心。除此之外,你看不出他们跟其他的旅行者有什么不同,大家都高高兴兴地享受大自然的赋予。
     
     
          新年夜我们也是在旅馆里过的,晚餐的时候经理走出来跟大家讲话。这个小旅馆今年4月就要被改成居民楼。经理很诚恳地感谢大家多年的支持。老爷爷奶奶团体的代表激动地站起来讲话,说这里承载了他们很多记忆。一位盲人大哥也站起来,说他们这个队伍第八年住在这个旅店里,店里为了方便他们上下楼,取食物等等做了很多特别的改进。客人们都很激动,一起 “Huha, huha, huha”地叫了好多声,是北欧语言里的欢呼。午夜大家又都聚集在一起,听教堂的钟声远远地传过来,然后挪威,瑞典,丹麦三国国歌相继奏起来,客人们和着大声歌唱。 Susanne喊了一二三,我们就都从凳子上跳下来,表示 “Jump into the new year”。窗外,烟火在山间姹紫嫣红地闪耀起来。

    丹麦游玩

          再回到丹麦新年假已经过完,Susanne和Anders都要继续上班了。我跟猪头一趟趟逛哥本哈根。城虽不大,可看的地方太多了,欧洲历史最长的皇室,最猖獗的维京海盗,以及最现代的简约设计都集中在这一个小国家里。不管游玩于是童话般的城堡,还是观察丹麦人的精神气质,都值得好好花时间去体会。我们去看了正午皇家卫队盛大的换岗仪式,看了在海湾里小小的又安静的的美人鱼,在世界上最长的步行街Strogade上 window shopping,也去了新港(Nyhavn)看了海边五色的小房子;去了国家博物馆,兵器博物馆,维京船博物馆,皇家海军博物馆,现代设计中心,玻璃作坊,圆塔,Roskile大教堂,和无数次超市(为晚上下厨作准备)。早饭吃炸得金黄香脆的薯条,午饭吃“露陷三明治”,累了在街角的面包店坐坐,吃新出炉带着奶油香的点心。我回去了原来的学校。DIS比我当年在的时候扩大了很多,学生人数猛增,整整一层地下室都开辟出来作学生休息室。大大的白色桌子,设计感很强的彩色椅子,绿色植物,钢琴,还有墙上学生们的照片。我还见了当年教我欧洲安全课的老师。当年她刚从美国博士毕业(SAIS, JHU, 大猪同学的师姐一辈……),说来说去,她当年的一个同学竟是我现在经常接触的一个同事。原来她算我的长辈,而她的朋友我的同事我一向是当大姐来对待。学生和工作人身份的转变很是奇妙。跟大猪去的地方有些是我以前经常去的,有些是当学生时去不起的。第一印象往往不如后来看到的完整清晰,却永远带着一种美好的色彩,暖暖地朦胧在我的脑海里。

          “共产主义村” (权当方便称呼,其实我和大猪头都觉得这是两码子事)Christiania 是丹麦一个永远让人好奇的地方。它紧邻哥本哈根的闹市区,用一排矮房与外面的世界隔开。墙上大幅的涂鸦画的是一个美好的世界,大门口的横幅还专门提醒游客 “You are leaving the EU”.进了大门真的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墙外是整洁的街道,墙里是坑坑洼洼的泥地,电线矮矮地耷拉着,到处一股臭味混着下完雨后的泥味。小广场上破烂摊子除了买穿戴吃喝还卖毒品(不过是soft drug),公寓搂的玻璃几乎没有完整的,几个妇女围着一个公共的衣服站点正在挑别人不要的衣物,杂草遍地生长。我们路过一个叫Moonlighter的酒吧,门口贴着一张提示说“本酒吧自2004年起经历了不下6000名武装警察的搜查,因此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酒吧,欢迎光临。”我跟猪头说,这破败像跟很多城中村很像。Christiania 牛的地方是其在几十年的发展中竟然取得了合法地位。一个60年代废弃的军事营地,由一批厌倦资本主义,要求自我管治的活动家不断争取和发展,对所有想远离现代生活的繁华与空洞的人敞开,只要你遵守Christiania基本法 “no hard drug, no weapons, no bullet-proof jackets, no private cars… ” 据说在Christiania里住下也不容易,没有房子是出租的,只有你认识里面的居民,经过层层推荐,才能分到社区里面的一个住处。当然,这样的规矩对社会主义国家出来的人,并没什么稀奇的。回家后我查了维基百科,大概了解了Christiania的历史,但是还是对它的存在感到不可思议。政府虽然视其为眼中钉,但几十年过去仍然束手无策。我很想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怎么生活的,整个社区又是怎么运转的。猪头说,你当时怎么没有要求学校给在这给你找一个接待家庭。我想,这种“共产主义”的生活方式,我还是习惯不了。再说,要是主人要求我跟他们一起磕药我怎么办。以前我以为Christiania四周都是围墙,结果这次我们顺着里面的小河走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外面的大街。跟外界没有隔绝却能自成一体,靠的更多的是居民的精神团结吧。后来我到市中心滑冰的时候,看冰场周围停了一辆自行车,上面有Christiania三个黄点的标志,不用说,这是社区的共同财产。我看着眼前一个个滑过去的人,琢磨哪一个是从那个“共产主义村”里来的呢?没有人看着像酒喝高了或者药磕多了,也没有人穿着打布丁的衣服,大家都享受着冬天的阳光,开开心心的。不过在刚出这个“小村”,倒真的碰上两位酒过三洵脚登三轮的大叔举着酒瓶对傻傻等公车的我们喊出几声“gan bei”…….
          
           回美国前的最后一天我们去了瑞典的Malmo马尔默。这个城市与哥本哈根隔海相望,坐火车钻海底隧道,在再过海湾大桥,半个小时就到了。马尔默不如哥本哈根繁华,却是另一种灵巧安静的美。整个城都是小块石头铺成的路,几百年的老房子还在使用,墙体已经倾斜了,颜色还依旧鲜艳。马尔默的小城堡改成了博物馆。一个博物馆里既有人类历史展,又有城市史展,文物展,艺术展,咖啡展览,古代家具展,先锋作家绘画展和动物展,以及水族馆。几个小时下来,我看得眼花缭乱,看到的都忘得差不多了,倒是对动物展馆里看到的几条蓝绿色蜥蜴念念不忘。猪头同学对来到了瑞典的土地上感到很激动。这个曾经的军事大国是孕育过古斯塔夫二世的地方,着实让猪头着迷。
     
           回到美国就开始怀念欧洲的精致,沉静和酷。 可以安慰自己的是至少攒够钱,攒够假期之后,还可以再次逃离这个粗糙庸俗浮躁的地方,在别处体验一下自己的存在。

     
    January 09

    旅行与回归

    昨天回到华盛顿。长途旅行的疲惫在打开门看到自己温馨的小屋的那一刹那,减轻了许多。 早上出门走在路上,本来很熟悉的街道看着竟然有了新鲜感。
     
    休假,离开,换一种心情是继续生活在原地的动力。
    January 04

    费费的婚礼?!

    对了对了,把这么个重要的日子错过了。怎么到大家blog上找一圈,什么报道也没有??只有雅君的上面提了一句,让我知道是顺利举办了。细节呢??照片呢???同学们,快行动阿~
     
    她在美国的婚礼就由我来记录了 :)
     
     
     

    2007年第一篇

    很久没有冒泡了,呼呼。
     
    昊天考完期末考试,我处理好工作,我们就一溜烟跑到了丹麦来,跟我原来的接待家庭一起过圣诞节。节后去了挪威利勒哈默尔北边的小村庄里住了一周,每天除了在山里滑雪就是大吃特吃。回到哥本哈根有3天了,天天出去逛,给大猪讲几年前我在这个城市的点点滴滴。故地重游的感觉总是很奇妙,变与不变的都令人感慨。
     
    再过3天回去华盛顿,大猪还有两周逍遥的日子才开学,但我马上就要上班了。来不及写游记,先把照片贴上来吧。
     
    挪威小村了没有通讯设施,错过了节前祝福大家的机会,在这里补个问候吧。祝大家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